第(2/3)页 两个小时后,齐迹从床上爬起来,写下了这段评论,随便找了个人多的评论区发了出去。 不是为了寻求认同,也不是希望引起他人的共鸣抱团取暖,仅仅只是想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我需要良好的休息,才能游刃有余的书写属于我的故事,所以...... 离开我的心吧,昔涟。 齐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想起这段评论。 直到不久前,太阳突然开始不明缘由的膨胀,混乱的宇宙能量场波及到地球,好像一尊无形的神明轻轻吹了一口气。 于是万丈波澜平地起,海水抹平了百分之九十的陆地。 于无尽黑暗中,齐迹模模糊糊的飘荡着。 他不知自己是何形体,也不知身在何方,只是偶尔会‘看’到,丝丝缕缕的色彩在黑暗中划过,就像一层随风飘荡的纱巾。 在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绚丽色彩中,齐迹看到一个世界消融/泯灭/成长/复苏/变化,最终归于虚无。 直至一束强光刺破黑暗,空无的白色占据了齐迹所有视野。 等再回过神时,眼前便是壮丽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景色。 麦田是无边的海,风过处,涌起层层金浪。 阳光如醇厚的蜜,自枝叶滴落,将空气都染上暖意。 黄瓦白墙的村庄在田畴(taO)尽头静卧,更远处,白云随风车摇曳,航船划破金色水面。 炊烟袅袅升起,风中传来麦田的香气。 陌生但不突兀的记忆告诉齐迹,这里是哀丽秘榭,是连逐火纷乱都未曾照耀到的、翁法罗斯的一处无名之地。 所以......我这是鸠占鹊巢,还是觉醒了宿慧? 齐迹扛着锄头,慢悠悠的走在田垄间。 明明眼前都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象,但齐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疏离感。 脚边的田地是皮西厄斯老师家的,她是村里仅有的几位教师,也是齐迹的授业老师。 远处耕作的农人名叫马诺斯,擅长编织藤类,村里人用的藤筐都出自其手,甚至偶尔别的村子开船过来贸易时,也会订上一批。 路边的杂草名叫「散子」,生长条件比较苛刻,对肥力要求极高,按理来说不像是个能在野外繁衍的植物。 但农田四周始终少不了散子的身影,因为散子的果实很多,且成熟会‘嘭’的一下炸开,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弹弓弹药。 应当是觉醒了宿慧吧......不然即便记忆消化的再怎么完全,也不可能对孩子的玩具念念不忘。 毕竟我可是成年人。 齐迹随手薅了一把野草,坚韧的根茎被大地挽留,枝叶碎成草屑,手中留下的,便只有圆滚滚滑溜溜,坚果一般的木质果实。 将灰布小褂脱下,装上一把果实,抡圆了甩动,再放开一侧,散子便如同散弹一般‘嗖’的射入高空。 本就接近成熟的果实受到冲击力,噼里啪啦的炸成一片,让人心旷神怡。 好玩,这玩意能留种吗?能不能单独种一片? 等等,好像不用留种,白厄已经单独种了一片,偷得还是家里的肥料。 “......” 想到救世主的名字,齐迹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记忆中格外高昂的情绪告诉他,他不只是穿越到了哀丽秘榭,更是实实在在的在哀丽秘榭生活了十几年。 白厄,昔涟,这两个未来对翁法罗斯意义重大的名字,此刻只是他的至交好友。 他曾和白厄一起在麦田中追逐,拿着木棍展开‘决斗’,也曾将弹弓对准天空,许愿一只肥美的鸟雀。 散子飞上天空,又落入麦田,紧接着便传出农人的惊呼。 于是在夜晚,齐迹打开房门,看到白厄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门,在衣服的遮掩下掏出一个喷香的陶罐。 他们终究还是打到了鸟雀。 他曾和昔涟一起解读神谕牌的占卜,争论谁的解读更加「完美」,也曾在欧洛尼斯的祭坛前一同祈祷。 哀丽秘榭的村民都十分友善,但唯独在祈祷这件事上不肯相让。 于是好的位置都被大人以家庭为单位占据,在同一天被捡到村子的齐迹与昔涟,便只好在角落里依偎在一起。 耳边的诵唱庄严整齐,仿佛欧洛尼斯的注视凝固了气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