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外天,虚空深处。 “咳……咳咳……” 柳平安喉咙里喷出腥血,凝成血珠,在死寂虚空中寂然浮荡。 他死死抱紧怀里的肥猫,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令人窒息。 柳平安瞪大眼睛,仰天大吼: “贼老天,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柳平安的大红裤衩早已支离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强行催动镇魔印,遭到的空间反噬太严重了。 内视丹田,曾经圆润无瑕、吞吐混沌真炁的金丹,此刻不仅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金丹初期! 筑基大圆满! 筑基后期! 每跌落一个境界,柳平安的身体颤抖一下,脸色便苍白一分。 在这片灵气枯竭、法则扭曲的死寂虚空中,他就像一个漏水的沙漏,生命与力量都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喵呜!” 肥猫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它那双曾经傲视九幽、流转着混沌光华的异瞳,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 为了替柳平安挡住殷三冥的致命一击,它自爆了金丹本源。 若非它是“猫祖”,是猫界长生者,此刻早已化作虚无。 “别睡,猫爷,求你别睡!” 柳平安颤抖着从丹田里摸出一枚万年人参的残须,想塞进肥猫嘴里,可肥猫连吞咽的力气都没了。 更绝望的发现随之而来。 柳平安为了计算出路,始终在识海中根据灵力波动的频率推演时间。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那片如镜面般死寂的冰壁封印时,脑海中的推演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这里空间极度坍塌,导致时间流速快得离谱!” 外界仅仅过去三天,而在这片虚空的孤岛上,他已经枯坐了整整三年! “十年之约即将到来,妙香阁还在等我。” 柳平安举起沉重如山的镇魔印,对着那虚无的空间壁垒狠狠砸去。 “给我开啊” 轰! 金光在黑暗中炸裂,那是镇魔印本能的护主反击。 然而,在这法力禁绝之地,反震之力全部回馈到了柳平安身上。 噗! 他的双臂经脉瞬间崩断,大口鲜血洒在镇魔印上。 那方曾经威震诸魔的圣印,此刻竟也发出了哀鸣,光芒渐隐。 就在柳平安意识即将涣散、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一刹那,他眉心处一直蛰伏的《幽冥禁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卷书页像是感应到了宿主的死志,又像是嗅到了外界某种极度邪恶的力量,强行从他的识海中挣脱出一角。 这一角,恰好触碰到了肥猫眉心残留的一丝金色血脉,以及镇魔印反震出的最后余晖。 三股本不相容的力量,在这绝望的奇点交汇。 嗤啦!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了一个漆黑且狂暴的豁口。 “走,必须走!” 柳平安拼尽最后的意志,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心中狂喜,抱着肥猫,任由那股足以将元婴修士绞成碎肉的空间乱流,将自己彻底吞没。 大雍皇城,国师府。 蟠龙座以整块东海暖金雕琢,扶手处嵌着两颗婴儿拳头大小夜明珠。 殷三冥端坐于上。 并未言语,只是抬起一手,指尖轻捻,一缕幽微的真炁如灵蛇般探出。 只见桌案上那枚通体缭绕着氤氲紫气的玉简,无声无息地被卷了过来。 那玉简中残留的气息,正是他被封死在天外天的元神分身。 “玄机,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以道陨为代价封闭空间。可惜,你保护的那只蝼蚁,终究只能在枯寂中化作尘埃。 而这人间,终究还是本座的棋盘。” 殷三冥起身的动作极缓,却牵动了整个空间。 那袭漆黑羽袍无声扬起,如一只苏醒的夜鸮缓缓张开双翼。 在他身后,光影扭曲,血色弥漫,一尊千手血观音从虚无中一步踏出。 身姿慈悲,宝相庄严。 千条纤臂如风吹杨柳、雨润青莲,曲曲弯弧线,柔婉流转间,暗合天地韵律。 但那一千只手中抓着的东西,让人感到恐怖! 每一个,都是元神。 它们被捏在指尖,像孩子手中把玩的琉璃珠,像闺秀案头清供的佛手柑,像画师笔下尚未收笔的仕女图。 有的元神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最后的灵光。 有的已经彻底黯淡,只剩一层透明的皮囊,像被吮尽了汁液的果实。 血观音垂眸,似在怜惜这些掌中玩物。 而殷三冥,在这尊邪佛的笼罩下,古井无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