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岁宁瞧着衣裳上的褶皱,笑了笑,“我方才有些头晕,便在榻上躺了趟,不注意的时候便有了些褶皱,倒是阿渊,你今日倒是格外仔细。” “可是皇兄......”祁景渊还是觉得奇怪。 “我进了房中后,险些摔倒,恒王抱着我到了榻上,连累他衣裳上也有褶皱。”姜岁宁语气歉然,“若是恒王不介意,往后我可再送恒王一身新衣。” 祁景渊呆愣愣的看过去,却见祁景珩面上依旧是不染尘俗的平静,然而垂下眼帘时,长睫却忍不住轻颤了一瞬,“弟妹好意,怎忍心拂去。” 祁景珩闻言,心头便是一紧,皇兄怎会是这样轻易接受旁人衣物的人,他心中不安之余,忽而上前,替姜岁宁将褶皱的衣衫边角抚平,然后看向祁景珩,“都是我们夫妻的一片心意。” “岁岁,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也好。”姜岁宁回眸朝着祁景珩浅笑嫣然,“恒王殿下,我们便先走了。” 祁景珩袖中手蓦的一紧,下意识的脚尖向前,“也好。” 祁景渊拽着姜岁宁往前走,忽有宫人匆匆赶来,“王,王爷,您方才分明说,说要去李妃娘娘那儿的。” 祁景渊这才想起,母妃方才嘱咐,让他带着岁岁过去的。 但是,他若此时带着岁岁过去,母妃定然要说岁岁,想了想他对那宫人道:“你去同母妃说,我身上不舒服,便就先回去了,等日后再进宫同母妃请安。” 风拂过,姜岁宁额前发丝被吹乱, 她目光迷离中带着冰冷,看着握着自己手腕走在前方的男人。 你看,他并不是不懂如何真正的维护人,只是从前,他以为原主会永远是他的。 而今察觉到了危险,便忽然似开了智一般。 回到了王府中,时候便已不早了,姜岁宁很是有些累了,便想洗漱过后就睡了。 而祁景渊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屏退了下人,仔仔细细的去看向姜岁宁。 这个他自幼便定亲的小妻子,他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一生要爱的女人,方才一片匆忙,如今在昏黄的灯影下,他细细看去。 他的岁岁鬓发有些散乱,却是比出门前更添几分冰肌玉骨,慵懒妩媚。 他心中的慌乱后怕便更甚了几分,祁景渊忽然蹲在了姜岁宁的面前,“岁岁,今日瞧见你同皇兄那样,我很不喜欢。” 姜岁宁只是诧异的看向他,“你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和皇兄在一块儿,不喜欢你给他制衣,不喜欢你向他露出笑容,更不喜欢他看你。”看着妻子分外无辜不解的模样,祁景渊便蓦然升腾起一股无力与心悸的感觉,怎么会不懂呢,难道岁岁不觉得他们之间过于亲密了一些吗? 姜岁宁确实不理解,“ 你知道的,恒王是我恩人,那些你将我扔到山上的日子里,都是恒王帮衬我,对待自己的恩人不应该亲厚吗,我这是在报恩,难道你想让我做一个知恩不报之人吗?” “更何况,他还是你兄长,你在怕什么?” “可是......”听姜岁宁说起曾经在山上的事,祁景渊自然便升腾起几分愧疚,可是听着她的话,他总是还觉得不对。 似乎不该是这样。 仅仅是因为报恩,便能那样亲近吗?“ “没有可是。”姜岁宁目光有些失望,“阿渊,你太小家子气了?” 祁景渊诧异的指着自己,“你说我小家子气?” “对!”姜岁宁甩开了他的手,“你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吧,我一会儿还要给恩人缝制新衣,你别烦我。” “你,缝制新衣,给他?” 祁景渊原本以为,姜岁宁所谓的送新衣,就是让底下人去做。 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亲手去做。 一个女人亲自给一个男人亲手做新衣,意味着什么? “岁岁,你都没给我做过。”祁景渊生出委屈恐慌的心情。 “哦,我做过的,只是你彼时不要。” 原主是做过的,因原主不太会绣活,所以一件衣裳,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年,是一件狐狸毛制成的大氅。 大氅即将做成之际,宋沁进府了。 祁景渊冷落了原主,这让原主感到恐慌,为了能挽回祁景渊的心,原主彻夜未眠,细嫩的手上还被扎出了好多小水泡,才终于将这件大氅给做好。 原主兴致勃勃的想着将自己亲手制成的第一件大衣送给祁景渊。 但那日里宋沁陷害原主用针扎她,所以当原主捧着自己做了三年的大氅来到祁景渊面前的时候,被祁景渊毫不留情的挥开。 那时候的祁景渊说,“你这针上,沾了沁儿的血,我又怎敢穿。” 原主将大氅给从地上捡起来,解释说自己没有,她若当真伤了宋沁,也只会光明正大的伤害,但是祁景渊只觉原主更加狠毒。 也是经过此事后,原主一气之下和侍卫故意佯装亲昵的模样。 姜岁宁是真替原主感到可惜,你哪怕真和那个侍卫有什么,也好过你背负了那样大的罪名,被千夫所指,最后被人用那样下作的法子给害死。 祁景渊也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他再度蹲到姜岁宁的面前,“岁岁,我错了,那件大氅我很喜欢,你现在拿出来,我现在就穿,我穿着它入睡。” 姜岁宁懒懒拂过他的手,“晚了,已经被我一把火给烧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