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发老人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书页。 “一个个只盯着强悍的神通、玄奥的秘法,心浮气躁,求快求强。” “即便到了金丹境这段悟道的黄金岁月,也多是敷衍了事,以为结出一颗天道金丹便可横行天下。” “又有几人肯沉下心来,细细体悟这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呢?” 他长叹一声,眼中掠过一抹萧索。 “这么多年来,肯静心参悟这些修士手札的,也就只有那孩子罢了。” “只是……他竟从玄仙境界的典籍开始读起?” 老人动作微微一顿,苍老的眉宇间浮起一丝复杂神色。 “而且……” 老者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感慨。 “才筑基的年纪,就想触碰玄仙的手札……倒是有些胆魄。” 木案另一侧,棋子落盘的脆响与争执声混作一片,他却浑然未觉。 只凝神望着虚空中浮起的景象——那少年在传承洪流平息后,独自 ** ,眉宇间不见浮躁,唯有沉凝。 “若在阵外,倒能以神识探他根基深浅。” 老者低叹一声,袖中手指微微收拢,“可惜了。” 这藏经海深处,仙阵如笼,将三人与尘世隔开。 他们借阵法瞒天,暂避登仙之召,守着一方圣地,闲时对弈论道,必要时方显神通。 虽逍遥,却也困顿。 画面中的少年忽然动了。 老者眸光微凝,白须轻颤:“果然……终究是境界悬殊。” 他摇头,似怜似憾,目光却未从少年身上移开半分。 陈萧的目光在无数典籍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一卷边缘泛黄的皮纸上。 他伸手取下时,并未察觉阁楼顶层的异样。 那位须发垂落至腰际的老修士骤然睁眼。 “竟是选了老夫的《云笈他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叩,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静室内另外两位正在弈棋的老者同时抬头,黑白棋子悬在半空。 “乙老?” 执白者皱眉。 被唤作乙老的长发修士已拂袖起身,衣袂无风自动。 他没有理会棋局边的目光,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符令,指腹摩过表面暗刻的云纹。 光影流转间,身影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余下二人对视片刻,执黑者忽然将棋子掷回瓮中。 “这老家伙……多少年没见他动用洞虚令了。” “方才那后生取走的,莫非是他当年那本‘闲笔’?” 话音未落,棋盘上的残局竟自行瓦解,黑白二色汇成一道漩涡,将两人的低语尽数吞没。 阁楼重归寂静,唯剩窗外云影漫过满架尘封的手札,在陈萧方才站立处投下一道浅淡的痕。 果然不出所料,与我心中所推测的完全一致! 所谓修仙,归根结底,不过是对天地能量的驾驭之道。 灵魂,或者说元神,便是掌控灵力的中枢所在。 而修士们与生俱来的灵根,正是开启这座能量中枢的钥匙。 肉身则承担着转化之责,将天地间游离无序的灵气,炼化为可以随心调动的灵力。 元神愈是强韧,灵识便愈是浩瀚。 所能驾驭的灵力自然愈发磅礴。 修为境界,便在这等积累中层层攀升。 待到金丹凝结之后。 体内灵力开始构筑出精妙的法术脉络。 以元神灵识为引,灵力为桥,牵动八方灵气,显化出撼动山河的天地之威。 及至化神之境,灵识已壮大到足以窥探法则的痕迹。 顺应天道,借法则之力为己用。 对法则领悟愈深,对法术本质看得愈透,所施展出的威能便成倍暴涨。 万道同源,终究是殊途同归啊。 随着一卷卷修士笔记中的真义流入心间。 陈萧脑海中似有星火迸溅,灵光频现。 在远超常理的思辨之力推动下,这些闪念被迅速编织成清晰的脉络图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