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拖鞋放在床前,一左一右,整整齐齐的,像是在等着主人回来穿。 一大妈看着这些东西,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不知道易中海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只知道,她这辈子都是跟着这个男人过的,他走到哪儿,她就在哪儿。 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犯了什么事,她都是他媳妇。 可她心里头也不是不怨的。 她怨易中海从来不跟她说实话。 她怨他让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院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听得太多太多了。 “一大妈不能生” “一大妈身子有毛病” “一大妈是不下蛋的母鸡”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扎了几十年,扎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她从来不敢说什么,因为易中海说了,让她忍着,说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现在她知道了,不能生的不是她,是易中海。 一大妈坐在床沿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这个秘密是谁说出去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知道。 她只知道,她替易中海背了三十年的黑锅,到头来,连句实话都没换来。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易中海那只凉透了的茶杯。 把里面的凉茶倒进了桌上的花盆里。 土咕嘟咕嘟地喝了水,冒了几个泡,又安静了。 她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朝上,扣在桌面上。 像是在说这个家,从今天起,要变一变了。 夜已经深了,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还亮着。 易中海依旧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腰板已经不像下午那么直了,微微塌了一些。 但他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还挂着,像是焊上去的,摘不下来。 他还不知道,他最后的指望,聋老太太。 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聋又哑,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来捞他了。 易中海还在等。 审讯室的灯光白惨惨的,从傍晚亮到深夜,一直没有灭过。 他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道月亮从东边爬上来又挪到了西边。 不知道派出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了一整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