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克莱因眨了眨眼。 这话说得有点亲昵,带着某种亲密关系才会有的坦诚。 但是奥菲利娅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像是要交代什么重要的遗言。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摩挲着,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褶皱。 奥菲利娅抬起左手。 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 皮肤很白,在烛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衬得骨骼轮廓格外清晰。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某种锋利武器留下的痕迹。 克莱因看着那只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见奥菲利娅右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匕首。 刀刃很薄,在烛光下反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刀柄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宝石,但刀刃上却没有任何装饰。 她握着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 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克莱因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已经晚了。 刀锋已经划下去了。 很轻,很快。 皮肤裂开,血液涌出来。 克莱因的话卡在喉咙里,剩下的半句直接咽了回去。 那流出的液体不是红色的。 是蓝色。 蓝得很深,像是深海里最幽暗的那片水域。 血液从伤口渗出来,缓缓流过白皙的手腕,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近乎荧光的光泽。 那种蓝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带着某种超自然的质感,像是液化的月光,又像是融化的蓝宝石。 克莱因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炼金术实验中变异的生物、被魔法污染的材料、甚至是某些禁忌典籍里描述的怪物标本。 但他还没见过人类流出蓝色的血液。 不,应该说——还能保持人形、保持理智的生物,流出这种颜色的血液。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奥菲利娅保持着那个姿势,举着左手,血液顺着手腕滴下来,落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 那些血液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浅金色的布料上缓慢蔓延,形成一朵朵诡异的花纹。 她抬起头,看向克莱因。 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暴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克莱因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检查她的伤口。 “别碰。”奥菲利娅把手收了回去,动作很快。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起了玩笑话:“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刚才划开自己手掌的不是她自己。 但那句“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分明是在说她自己的血液——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些蓝色的血液是否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克莱因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鲁莽。 作为一个炼金术士,他应该知道,任何未知的超自然物质都可能致命。 而他刚才竟然想直接用手去碰——这要是在平时的实验里,早就被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了。 “这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怎么回事?” 奥菲利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蓝色的血液在烛光下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宝石液体,泛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 它们顺着手腕流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发光的痕迹,像是某种诡异的刺青。 “在西海岸的时候,”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我遇到了……海妖的神明。” 克莱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因为炼金术接触过不少禁忌典籍、黑暗魔法,也因此遭受过不少窥探。 那些窥探大多数是模糊的、间接的——在梦境里,在幻觉中,在某些特定的魔法仪式里。 但那些都是隔着一层屏障的接触,就像隔着玻璃看怪物。 而奥菲利娅说的这句话,和她此刻的语气、眼神——那可不像是间接的接触。 那是亲眼见过。 面对面地见过。 “我向祂挥了一剑。” 奥菲利娅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