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句话被她从所有不能说的事情里筛出来,小心翼翼地包装成一个不那么显眼的提醒。 克莱因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一阵风从花园外面吹进来。 不是自然风。风的方向太刻意了,轨迹太精确了——它绕过了花架,绕过了奥菲利娅,绕过了克莱因,单独吹向了花园深处。 克莱因看见一件黑袍从庄园二楼客房的窗口飞出来。 袍子在空中展开,被那股风裹着,稳稳落在贤者肩上。 她随手拢了拢领口。 黑色的袍子把灰蓝裙摆遮住了大半,帽兜也顺势翻了上来,在她脸前投下一片阴影。 那张和两个人都有几分相似的脸,又被遮回了黑暗里。 奥菲利娅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贤者微微仰头看她。帽兜的阴影里,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奥菲利娅没有说话。 她抬起右手,指尖碰到了帽兜边缘。 她替贤者把帽兜往后拢了一点,让那块布料不至于歪到遮住视线。 就这一个动作。 然后她收回了手。 贤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保重。” 隔了一秒,贤者说了两个字。声音哑了一点,但稳住了。 光影在她身周扭曲了一下——不是剧烈的扭曲,而是空气被轻轻揉皱又展平的那种程度。她的轮廓开始变淡,边缘变得模糊,像墨滴落进清水后正在被稀释。 克莱因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贤者在消失之前,伸出手朝他们摆了一下。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小孩子告别时会做的挥手动作。 快,随意,五根手指张得很开。 然后她就不在了。 花园里恢复了安静。 风停了。晨光照在空椅子上,椅面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克莱因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抬头看了看那把空椅子。 旁边的奥菲利娅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也许不算久,只是感觉上很久——奥菲利娅先动了。 她转过身,面朝克莱因。 目光平视。 克莱因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之后,她的右手动了,手指穿过克莱因的手指,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紧。 “走吧。”奥菲利娅说。 声音和平时一样稳。 克莱因被她牵着,跟她一起转身。 走出花园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椅子还在那里。空的。 阳光晒在椅背上,木纹的纹路在光线里变得清晰。 克莱因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松开奥菲利娅的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