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距离武穴西北四十里的莽莽山林中,一支四十人的小分队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晨雾里。 田家义抬手示意停下,身后三十九名飞虎队员瞬间隐入灌木与岩石后,如同水滴入海,了无痕迹。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林间缝隙,约三里外,一条土路蜿蜒向南。 路上设有关卡,木栅栏两侧各有一个沙袋工事,工事旁立着膏药旗,三个日军士兵正围着火堆烤火,伪军哨兵打着哈欠。 “第四个。”田家义放下望远镜,轻声对身旁的副队长赵铁柱说。这是他们沿途发现的第四个前哨站,密度比预想中高。 “竹中果然加强戒备了。”赵铁柱低声道。 田家义摇摇头:“不像是有备而来。你看他们的状态。日军在烤地瓜,伪军靠着栅栏打盹,哨位没有重机枪,工事是旧的。这不是临战状态,更像是……例行公事。” 他从怀中掏出地图,手指划过标注的路线:“内山可能起了疑心,但还未确定我军真实意图。这些哨卡是预警用的耳目。” “要绕过去吗?” “绕不过去。”田家义指着地图上一处山坳,“这片山只有这条土路能通行马车,两侧是峭壁。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在今天日落前潜入武穴。” 他看了看怀表:凌晨四点二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解决他们。”田家义的声音平静而冷冽,“要快,要静,不留活口。” 十分钟后。 田家义与三名队员借着薄雾掩护,匍匐接近至哨卡三十米处。四个伪军已经蜷在工事旁睡着了,三个日军围着火堆,其中一个正背对着他们撒尿。 田家义做了个手势。 弓弦轻响,三支弩箭破空而出。两名日军捂住喉咙倒地,第三个刚转身,田家义已如猎豹般扑上,匕首从下颌刺入,贯穿颅腔。那日军瞪大眼睛,喉头咯咯作响,瘫软下去。 几乎同时,赵铁柱带人从另一侧跃入工事。四个伪军惊醒时,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了脖颈。 “别出声,活;出声,死。”赵铁柱的短刀抵在伪军班长的喉结上。 伪军班长浑身发抖,尿了裤子:“好汉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今天可有特别命令?”田家义走过来,擦着匕首上的血。 “有、有!昨天下午,竹中太君——不,竹中鬼子派人传令,说各哨卡要加强警戒,发现异常立即燃烽烟报告……” “烽烟在哪?” 伪军班长指了指工事角落的一个铁桶,里面装着浸了油的柴草。 田家义与赵铁柱对视一眼。内山果然有所防备,但竹中的执行力度显然不够——这么重要的预警装置,居然随意丢在角落里,无人看守。 “武穴城内情况如何?” “还、还那样……竹中鬼子天天喝酒,说上头夸他了,要升官。朱团长上个月挨了骂,这几天告病在家,营里的事都交给副团长……” 田家义又问了些细节,然后一记手刀击晕伪军班长,对其他队员点点头:“绑起来,塞住嘴,扔到那边山洞里。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守’这个哨卡到天黑,然后换班进城。” “不杀?”赵铁柱低声问。 “留着。万一后续部队需要问话。”田家义望向东南方,晨雾正在散去,武穴城的轮廓在群山间若隐若现,“真正的硬仗,在城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