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反击之后,湖口的战斗一下子僵持下来,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荣誉第一军得以获得喘息的机会。 今天的晨雾比往日更浓,长江两岸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湿漉漉的棉絮里。 湖口城墙的垛口上凝结着露水,守夜的哨兵李三喜揉了揉冻得发僵的手,将粗糙的掌心凑到嘴边哈气。 他是江西本地人,三个月前还是个种地的,现在军装穿在身上还显得空荡荡的。 昨晚是他第一次单独值夜,班长交代过,雾天最要警惕,鬼子可能借着雾气摸上来。 远处传来水声。 是江边早起的渔夫在收网,还是…… 李三喜猛地端起枪,眯起眼睛。 雾中似乎有黑影在移动,一、二、三……至少有十几个,正悄无声息地向城墙缺口处摸来。 “敌袭!”他嘶声大喊,同时扣动了扳机。 枪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惊醒,睡在垛口下的士兵们抓起枪就冲向战斗位置 。但那些黑影并未强攻,听到枪声后迅速后撤,消失在浓雾中。 “怎么回事?”连长赵大勇披着衣服冲上来。 “报告连长,有鬼子摸哨,大概一个小队,看到咱们有防备就撤了。”李三喜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 赵大勇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眉头紧锁:“看样子应该不是摸哨,而是侦察。鬼子是在试探咱们的警戒程度。” 他转身命令:“通知各排,加强警戒。鬼子这几天不会大举进攻,但这种小股骚扰绝不会少。告诉弟兄们,眼睛都给我睁大点!” 类似的试探发生在湖口防线的各个方向。 西城门外两里处的观察哨,两个新兵在黎明时分被抹了脖子,尸体直到换岗时才被发现。日 军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明日取尔等首级。” 南面江岸的芦苇荡里,渔民老陈头早上划船出去,发现水面上飘着三具日军的尸体,脖子上都有刀痕,身上的武器弹药被搜刮一空,这是田家义的飞虎队昨夜的战果。 暗中的较量,比明面上的战斗更加残酷。 湖口城内,临时医疗站设在原湖口小学的礼堂里。 曾经回荡着读书声的地方,如今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三十多张课桌拼成简易手术台,地上铺着稻草,躺满了伤员。 女护士林秀云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换药。 士兵最多十八岁,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吭声。 “疼就喊出来,不丢人。”林秀云轻声说,手上的动作尽可能轻柔。 士兵摇摇头,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疼……护士姐姐,我……我还能回部队吗?” 林秀云看了看那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心中叹息,这个伤兵被弹片伤及了肠子,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但这辈子恐怕都上不了战场了。 “先养好伤。”她只能这么说,“养好了,哪里都能为国家出力。” 换完药,她走到门口透口气。 院子里,几个轻伤员正在帮忙劈柴烧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