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距离湖口大捷已过去两天两夜。 城内的焦糊味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秩序已在艰难恢复。 坍塌的城墙处,士兵与百姓肩扛手抬,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砖石、沙袋、拆毁房屋的木料梁柱,争分夺秒地修补着防御工事。 野战医院里,新到的药品发挥了作用,重伤员的死亡率开始下降,但低沉的呻吟与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弥漫。 地窖指挥部里,顾沉舟几乎彻夜未眠。 他面前摊开着湖口及周边地区的详图,旁边堆叠着各方送来的情报摘要和部队整补报告。 马灯的光晕将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下的阴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胜利的短暂喜悦早已被沉重的现实与未来的隐忧取代。 顾沉舟知道,冈村宁次的报复只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军座。”方志行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您又是一夜没合眼。多少吃点东西。” 顾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有动那碗粥,目光仍盯在地图上:“各部队的整补情况如何?” “新一师杨师长报,缺口兵员已从轻伤员中归队部分,并组织新兵加紧进行防御战术和射击训练,士气尚可。新二师周师长正在重新编组连队,重点强化巷战和反坦克小组。新三师李师长……” 方志行顿了顿,“李师长伤势未愈,但坚持在岗,该师老兵损失太大,新兵虽经血火历练,但战术素养仍嫌不足,正在加紧以老带新。总体看,部队疲惫,但战意未堕。” 顾沉舟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他更关心的是外面的动静。 “田家义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飞虎队分成数股,已渗透到九江外围及更远的瑞昌、德安方向,按计划,最迟今晨应有初步回报。” 话音刚落,地窖入口处的厚重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裹挟着晨露和硝烟气味的凉风灌入。 田家义带着一身露水和疲惫,如同猎豹般敏捷地闪了进来,脸上混合着长途奔波的困倦与获取重要情报后的锐利光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