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左侧山丘升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木村猛地勒住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两侧山丘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步枪、掷弹筒、迫击炮,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瞬间将谷地中的日军淹没。 木村的马被第一轮扫射击中,惨嘶着倒地,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肩膀撞上一块岩石,疼得几乎晕过去,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爬向路边的排水沟。 身边,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子弹击中头部,脑浆迸裂;有人胸口绽开血花,惨叫着扑倒;有人腿被打断,拖着残肢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道血痕。 没有掩体。 没有死角。 这片看似安全的谷地,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 “敌袭!卧倒!卧倒!”军官们嘶声大喊。 但卧倒有什么用?子弹从两侧射来,卧倒在地上,不过是换一个姿势等死。 木村趴在排水沟里,浑身发抖。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大脑一片空白。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伏击。 精心设计的、等待已久的伏击。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等。 等他自己走进这个口袋。 三岔口以南五里,河边正三正骑在马上,率领旅团主力稳步前进。 他已经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密集枪声。 起初他以为是先头部队遭遇了小股敌人的袭扰,这种事在夜间行军时很常见,派两个小队过去就能解决。 但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不对。 河边猛地勒住马,侧耳倾听。 那是轻重机枪的连续扫射声,是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是成百上千支步枪同时开火的密集爆响。 不是小股袭扰。 是大规模交战。 “传令兵!”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立刻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 传令兵飞马而去。 不到五分钟,他就回来了,不是骑马,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来的。 “大佐!不……不好了!”传令兵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先头大队……先头大队在三岔口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至少……至少上万人!正在被围攻!” 上万人?! 河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哪里来的上万人? 顾沉舟的主力不是在磨盘岭、不是在回援途中、不是在牵制内山师团吗? 怎么会…… 他猛地一夹马腹,向三岔口方向狂奔。 身后,旅团主力不明所以,只能跟着长官拼命追赶。 五分钟后,河边冲上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 眼前的一切,让他如坠冰窖。 三岔口的谷地中,他的先头大队已经彻底崩溃。 一千二百人,被压缩在不到两里长的狭长地带,完全暴露在两侧高地的交叉火力之下。 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小溪,在晨雾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活着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试图寻找掩体,但谷地里除了几块零星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投降。 但支那军的机枪没有停。 他们根本不要俘虏。 河边的手剧烈颤抖,望远镜差点脱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