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赣北这盘棋,他下输了。 彻底输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九江城一如往昔。长江奔流不息,码头上船来船往,街道上百姓小心翼翼地走动,日军占领下的秩序,勉强维持着。 但阿惟南几知道,这一切都变了。 他的部队,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如今缩在城里舔舐伤口。 而城外三十里,湖口那座残破的城池里,顾沉舟正在做什么? 是在庆祝?是在休整?还是在谋划下一次出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九江与湖口之间,不再是他攻敌守,而是真正的对峙。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谁也不知道下一仗什么时候打。 他走回桌前,提起笔,给冈村宁次拟电。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良久,他写道: “冈村司令官钧鉴:赣北作战,职部指挥无方,损兵折将,罪责深重。经统计,我军伤亡逾两万三千人,三个联队级单位丧失战斗力。大本营已明确无兵可增。职部以为,赣北攻势已无以为继,请求停止进攻,转入防御休整。日后若有机会,再图进取。所有罪责,职部一人承担。阿惟南几。” 写罢,他签上名字,递给渡边。 “发出去。” 渡边接过,犹豫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您……” “我什么?”阿惟南几苦笑,“我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冈村大将要撤职要法办,我都认。” 渡边不敢再问,低头离去。 阿惟南几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出征前,池田纯久那自信满满的笑容。 想起秋山义允临行前说“联队上下,誓为天皇效忠”。 想起河边正三最后一封电报:“战机稍纵即逝,职部决意出击。” 现在,他们都死了。 只有他还活着。 活着,承受失败的耻辱。 活着,面对无法挽回的败局。 他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武汉,日军第11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巨大的华中地图前,一动不动。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将阿惟南几的电报放在他手边的桌上,然后退后几步,垂手而立。 冈村宁次没有立刻看。 他望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湖口”,久久不语。 一个月前,他对池田纯久说:“赣北不过是小菜一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