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长矛精准地贯入了怪鸟的腹部,它松开了爪子。士兵惨叫着坠落,被下面的人接住。怪鸟则歪歪斜斜地撞进旁边的废墟,激起一片烟尘。 “干得好,头儿!” 有人在不远处喊道。 林塞刚想喘口气,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声音都要巨大、沉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恐怖吼叫声,如同实质的音波,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轰隆——!” 他们仓促构筑的、由马车、原木和土石堆砌的正面壁垒,靠近左侧的一段猛地炸开!碎木、冻土和积雪漫天飞溅,一个庞大狰狞的身影从破口处挤了进来。 那是一只地龙——并非真正的龙族,而是栖息在地下洞穴深处的一种大型穴居蜥蜴类魔兽,擅长挖掘和冲撞。它此刻双眼赤红,口角滴落着粘液,巨大的脚爪每一次落地都似乎让地面震颤。 “它从哪里钻出来的?!一直躲在积雪下面吗?!” 林塞心头骇然。 破口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瞬间被地龙扫飞,生死不明。热血猛地冲上林塞的头顶。他捡起地上一把不知谁掉落的长柄战斧,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战吼: “为了石崖领!拦住它!!” 他坚信自己在战场上用血换来的经验:越是怕死想逃的人,死得越快。 就在林塞红着眼睛,高举战斧,冲向那庞然巨物的半途中,两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他侧后方掠过,抢先迎向了地龙。 左边一人,身穿灵园教袍,他双手前推,掌心爆发出大蓬炽白的寒雾。瞬间笼罩了地龙抬起的前肢和部分头颅,厚厚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蔓延。 “吼——!” 右边那人则发出一声比地龙毫不逊色的狂暴战吼,他身材极为魁梧,光头在风雪中反着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下身只穿着皮裤和战靴,手中挥舞着一柄需要双手才能握持的、巨大到夸张的双刃战斧。如同人形攻城锤,趁着地龙被寒气迟滞的瞬间,猛踏地面跃起,巨斧带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狠狠劈在了地龙的额骨中央。 骨裂声和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同时爆发。巨斧深深嵌入地龙的头颅,几乎劈开了小半个脑袋。 林塞停在半路,握着战斧,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两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灵园教会的卡缪主教,和那个不知所属、宛如狂战士的光头巨汉。 这只是偌大战场的一角。 林塞回头望去,整个鼠里草村已然处处烽烟。简陋的工事被多处突破,穿着各色教袍的身影与沉默燃烧的死诞者、扭曲的魔兽厮杀在一起。绞弦琴和风笛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撞击声、怒吼、哀嚎。 ------------------------------------- 石崖领,加尔文的要塞 专属于领主加尔文的铠甲养护室内。一名中年侍从,额角带着一道浅浅的旧疤,正以近乎虔诚的专注,用最柔软的麂皮,最后一次擦拭着铠甲胸甲上的徽记。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指纹、水渍或微尘。 他无比珍惜这份工作。两年前,他曾因为一次疏忽,没有调整好铠甲的某个内衬绑带,导致加尔文大人在一次战斗中动作微滞。尽管没造成严重后果,他还是受到了严厉的责罚,并一度失去了这份近身侍奉的荣耀。 但兜兜转转,换了数人之后,他又被调了回来——原因无他,在这一批侍从里,他对铠甲保养和穿戴流程的精熟程度,无人能及。 “这套铠甲,必须完美无瑕……”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就在他感觉状态达到巅峰,准备进行最后检查时,养护室的门被推开了。加尔文大步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看侍从一眼,径直走到铠甲架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