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帕西瓦尔熬了一整夜。 那堵墙被他抹了又抹,补了又补,直到月光从回廊的这一端移到另一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当最后一道裂缝被填平,当整面墙壁在他手下变得光洁如新,他才终于停下手中的泥铲。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堵墙。 光洁。平整。 就像那些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泥铲,找了处角落,靠着墙壁睡去。 --- 第二天,帕西瓦尔醒来时,阳光已经从回廊的穹顶缝隙里斜斜洒落,在地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全部家当少得可怜。 一柄剑。剑鞘上有几道划痕,剑柄被磨得光滑,那是多年使用的痕迹。 一套换洗的衣服。 一本已经翻烂的苍白教义。 就这些。 全套的神殿骑士板甲不属于个人,属于教会。在被关进地下圣所的那天,就被收走了。他摸了摸身上这件普通的粗布袍子,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他拿起包袱,走向牢房门口。 守卫早已接到通知,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他穿过那条幽暗的通道,一路向上。 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帕西瓦尔眯着眼,适应了片刻,然后开始打量这座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 圣泉城。 比他想象的更加……正常。 街道上没有想象中的混乱,没有随处可见的军队,没有那种被占领后的压抑气氛。商铺照常营业,居民照常走动,甚至有几个小孩在街角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本杰明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带来那些“不好的东西”。 帕西瓦尔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表情复杂。 “帕西瓦尔。”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转过头。 雷纳尔多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 “你也要去?”帕西瓦尔问。 雷纳尔多摇了摇头。 “我留下。”他说,“圣泉领需要有人看着。而且——” 他顿了顿。 “那家伙也没打算带我。” 帕西瓦尔沉默了一瞬。 “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雷纳尔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怕你半路反水?怕你因为幼稚的自尊心坏了大事?” 他看着帕西瓦尔,目光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