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境,明珠城。 女仆在厅中有些颤抖地服侍着座位上的人。她的目光始终垂着,不敢抬起,不敢落在那张脸上。 那双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你是说,埃蒙德想和我见上一面,想巩固友邻之间的情谊……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说话的人是明珠城的女主人,希尔。 她坐在那张铺满毛皮的椅子上,姿态从容,语气平静。她面前站着的是北境大公埃蒙德派遣而来的使者,一位身份不俗的亲信。 但此刻,这位使者的表现就跟那名女仆一样。 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甚至连说什么话都忘记了。 没人告诉自己,明珠城的领主是一个瞎子啊。 使者强迫自己抬起头,让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那张脸上,双眼被绷带缠绕着。 白色的绷带,从眉心绕过,在脑后打了个结。绷带下面,正不停地渗出鲜红的液体。那些液体浸透了布料,沿着脸颊缓缓流下,在下巴处凝成一滴,然后滴落。 滴答。 使者吞了口唾沫。 “七天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公说,时间就定在七天后。希望您……尽早做准备。” 希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手指抚过那些渗出的液体,沾上一点,在指尖捻了捻。 “我近期身体不佳。恐怕难以去赴宴。” “如果大公急切的话,”希尔继续说,“可以启程来到明珠城。我一定会尽到地主之谊。还是说你希望我以这幅姿态,出现在宴会上吗?” 使者的嘴完全被堵住了。 他看着那张被绷带缠绕的脸,看着那些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那个明明失去双眼却依然从容的身影。 他说不出话来。 “我……我会将您的话,带回大公那里。” 他只想赶紧离这个人远一点。 这个人身上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氛围。就像自己浑身赤裸地站在人满为患的广场上一样。就像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被看穿一样。 使者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 使者离去。 女仆也去为自己取干净的绷带了。只剩下希尔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感受着一种陌生的体验。 不能视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希尔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只有在童年时期才有过的脆弱感。她本以为这种情感早已离自己而去,如今却突然回归,让她无所适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