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一小会儿,她想。就一小会儿。 ------------------------------------- 宴会还在继续,阿布罗狄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他绕过一堆正在划拳的士兵,跨过一条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腰带,终于看到了灵园教徒们聚集的角落。几个穿着教袍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起哄 人群中央坐着阿鲁迪。 他把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前臂,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庆典教会祭司的手掌。两个人在比试掰手腕。 阿鲁迪几乎是瞬间就把对方的手背拍在了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又输了!”旁边的人大笑起来,把一大杯麦酒推到那个祭司面前,“喝!喝!喝!” 祭司苦着脸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麦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祭袍上,他也顾不上擦。 阿鲁迪甩了甩手腕,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对手。 阿布罗狄站在人群外围。他没有挤进去凑热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伽隆坐在一个木箱上,远离喧闹的中心,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阿布罗狄端着酒杯走过去。他此刻的样子更像是当初在灵园教会与本杰明初次见面时的那副模样。得体,优雅。 “伽隆。” “阿布罗狄?”伽隆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你不是在应该在寒霜镇吗?” 阿布罗狄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木箱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坐姿端正。 “我为了见证男爵一路上的痕迹而来到这里。” “寒霜镇男爵。”伽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我时常能听见这个名字。异军突起的领袖,灵园教会百年来唯一的合作者。” 阿布罗狄没有接话。 伽隆说道:“所以,你莫非是打算见证他人生中的悲喜与艰苦,记下他生命中所有荣耀的时刻,直至最后一刻?” “是的。也许不仅仅只是见证。我参与其中。” 灵园教义中关于见证的部分,阿布罗狄比大多数信徒理解的都要透彻。见证不是旁观。见证是将自己置于他人的故事之中,不是作为看客,而是作为那个故事的一部分。 见证意味着承担,当你目睹一个人的悲喜,那些悲喜就不再只属于那个人。它们会在你的生命里扎根,生长,开出你自己的花,或者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