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父亲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该把脉把脉,该开方开方。 有时候听完了,他会说一句。“方向对了。” 就这一句,她能高兴半天。 这天,周大爷来了。 是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背微微佝偻着,旁边跟着个中年男人,小心扶着。 一进门,老人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诊室门口。 “小陆大夫在?” 语气很熟稔,不像是第一次来。 张远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在,您里边请。” 老人在诊桌对面坐下,盯着墙上的那些锦旗看了好一会儿。 “变了。”他说,“比以前变了不少。” 陆与安看向他。 老人收回目光,“你是与安吧?” 陆与安点头。 老人笑了一下,脸上皱纹更深了:“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 “我姓周,老街坊都叫我周大爷。后来跟着孩子去了外地,快二十年没回来了。” “周大爷,我记得您。”陆与安道。 “好孩子。我这次回来,是想找你看病的。”周大爷说,“在外地跑了好几家大医院,都说不好治。我想着,还是回来吧,找你看看。你爹当年医术那么好,你是他的传人,我相信你。” “您哪里不舒服?” 周大爷抬手按了按胸口,“喘。走几步就喘。晚上躺下更厉害。” 旁边一直站着的中年男人接了一句:“医院跑了几家了。说是肺功能差,还有点心衰的趋势,让慢慢养。” 他说到这里,语气有点无奈:“可人一天比一天没劲。” 陆与安让周大爷把手伸出来。 周大爷把手放上脉枕。那双手很瘦,皮包着骨头,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能治。”陆与安松开手。 周大爷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我就知道。回来找你,就对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