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现在看着,水是搅起来了,但这水底下远比他想得更深,暗流涌动的方向也已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不能停,他一停,别人就会先动。 只是手下心腹才把第一批名册铺开,外头便有人报,说御史台的人来了。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在心中骂过的周鹤亭。 李崇德不想给他好脸,刺了一句:“周御史倒是来得快。” 周鹤亭也不怎么客气,回呛过去:“慢了怕李尚书把好缺都挑完了,下官回去不好交差。” 半点不留面子。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李崇德本就压着火,听见这句,险些当场沉脸,可偏偏周鹤亭这人奉命来同审,他真要发作,反倒像是心里有鬼。 他只得憋着气,表面从容自若:“周御史说笑了。” “下官不爱说笑。”周鹤亭抬眼看他,眼里那点锋芒连遮都懒得遮了,“下官是按例来取第一批核对册的,李尚书若真问心无愧,何至于怕这几卷旧档?” 说罢,他示意身后两名小吏去取铨选名册和解状。 “且慢。”李崇德扫过那两名小吏,小吏们被吓得一抖,停住动作。 “铨选核验的细则还在议,吏部拟则未定,王相还未过目。旧档的调取程序,总要等细则定了再办。周御史此时便来搬卷,是否过于操切了些?”李崇德扬声道。 周鹤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嘴皮子功夫完全就是他的强项。 “李尚书这话下官不敢苟同。核验核验,验的就是旧档。等细则定下来,该补的签画补好了,该圆的说法圆上了,御史台再去调,那验的是旧档,还是新裱的封皮?” 两名小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气都不敢出。 第(2/3)页